Jater 和 胖花瓜

喀爾巴阡山的回憶


38日晚上11:15,最後一般公車從 Krakow 開往 ZakopaneGosia 告訴我今晚我會平安的到達小屋,電話裡她堅定的說。車子駛到 Lubien,司機好像忘記要叫我下車了。這時路邊有一個胖胖壯大的男人招手,他上車,問有沒有一個來自台灣的女孩子。

他叫 Jarek,是 Gosia 的男朋友,晚上起大霧的,山路,路旁有雪,他開著 40 分鐘的紅色小車來接我,差了幾分鐘就錯過巴士了!  就這樣,我幸運的即時被撿到。

這裡是喀爾巴阡山的西北段,我在 Couchsurfing 隨意找到了Gosia,便問他是否借我寄宿,一切都是碰巧,當初並沒有意圖要馬上離開 Krakow 去住一個山裡的小木屋。但這是最幸運的驚喜

這裡是 Szuzawa ("sz念 "使",是三天後搭一個便車的司機告訴我的;而 "w" 則是 "v" 的音),下車的時候我想到又濕又冷的松雪樓。 






Carpathian mountain range.

從波蘭南部與斯洛伐克開始,稜線一路往東南蜿蜒經過烏克蘭西南、羅馬尼亞,之後急轉彎綿延到巴爾幹半島北邊沒入亞得里亞海。

Pawel 說這條稜線只有少數人完成,得花上好幾個月。
每個山脈都有傳奇故事。



Gosia and Jarek.

They love their guests as family.
我的第一個波蘭朋友。
會驚訝世界上有這樣真誠的人們。
學會真誠,是幾個月前我向你說過的願望。







在世界旅行,認識人們是他們常做的事。你知道快樂會被感染。


他們把部落格編成一本又一本的故事書。



這是我熟悉的亞美尼亞和喬治亞。波蘭人喜歡喬治亞人,因同為蘇聯所迫讓他們有相似的民族情感。當我提到去年在 Tblisi 看到的抗議示威活動時,Jarek 說這就像20年前的波蘭,他們都能理解。



喬治亞,我在那的時候到底麼都不懂。



溫暖的山中小家。Gosia 特地整修了一間房間給客人使用。
因為戰爭的關係,男人幾乎會做任何事,修車、蓋房子、農事 ...樣樣都會。你知道因為戰爭後他們得徒手起家。
櫥櫃表面是手繪的山,朋友們畫的。





這裡一定常有客人。
我到的時候有另外兩個來自 Gliwice 的朋友,這個地方在 Krakow 西方。
他們叫 Marcin and PawelMarcin 總是拿著吉他。人們聊天、吃東西、做任何事,有時跟著唱。




隔天去 HikingMatcin 只背著他的吉他。
他們常常這樣去山裡唱歌,儘管凍僵了手指。



 



雪很濕,霧很大,甚麼也看不到。

但嘴巴卻無法停止的笑。




山屋是目的地,唱歌烤火吃香腸是目的。




指頭又不聽使喚了
啪搭啪搭,身上又沾上一層炭火味。
歌聲從下午 3 點蔓延到晚上 7 點,沒有停過。

波蘭的歌曲好好聽。









回到家,來了更多朋友,總共有18個人,擠在小屋裡很溫暖。
做簡單的小 pizza !
我總是坐著笑不停,甚麼都聽不懂卻又甚麼都聽得懂。





Marcin 的神奇的吉他指能把空氣中填滿喜悅。




 Jarek
Gosia

 ()  Funfel 是有一天被人從車裡丟下的狗,被Gosia收留之後極度的信任人,會四腳朝天的撒嬌。() Zuza 是從寶寶養大的狼犬,有哈士奇的眼睛是來自媽媽。  


Pawel,總是不斷幫我翻譯。




"Mini" Pawel的女朋友。會唱烏克蘭歌曲,講烏克蘭話。Gosia 笑她一點都不"Mini"她們曾一起旅行。




不愛說話但總微笑的女孩 
  Macin


Marek 有一頭自然的金髮,剛和 Kasia 結束南美洲 11 個月的旅行。
一對可愛的情侶。他教我怎麼
hitchhiking。和 Kasia 有許多難忘的談話。旅行的credit是她告訴我的。 :-)







離開之後,下一步呢?
每次都要面對的問題。有時候會覺得有點累。




走吧 !

譜好的下一步

離開華沙後,好不容易偷來一點沉澱的時間。最近幾天有太多太多事情足以在腦袋中爆炸,必須趕快停下來。

好不容易到達 Budapest ,隨便找了一個地方落腳,本來約好寄宿的女孩遲遲沒有音訊。即使如此,這樣更讓我多了一個人的時間,闊步穿梭在街上,冷風吹著頭髮和臉頰,像回到里加生活的小日子。

這不太算是一個人旅行,因為 Hitchhiking 加上 Couchsurfing 有8成以上的時間在與人相處。所以當很多人問我:You travel alone? 直覺的回答總是:No, I meet people everyday.  像 Kasia 聽了就同感的微笑了。

路程顯然有點奔波,一個地方待3、4 天實在是太少,短時間內能把握些甚麼呢,前幾天我把時間全給了人們,由他們身上了解一些地方;我也渴望往北重訪美麗的 Krakow 古城,在斯洛伐克踏過有名的 Tatra range,或是站在無所不在的聖彼得教堂下敬禮。

然而在布達佩斯一隅,我右轉了一條巷子看到前方突然明亮開闊的多瑙河
,對岸沿著山巒起伏的古城,紅色的屋頂和尖塔靜靜的豎立在最完美的景色中。

索性把地圖丟了,隨便走吧!
因為再怎麼樣也無法完美。

我期待下次和你來的時候。我盡量不去觸碰這個城市太多太多,因為要留給我們一起發現。

初到 Budapest 的傍晚,是離開波蘭後的7小時,第 6 部便車。
這是繁榮的地下生活,Metro 就跟亞美尼亞的一樣,又深又老又昏暗。也許是東方人很多? 感覺在這裡不像其他地方受矚目。

好喜歡窄窄的 Tram,舊舊的喀答喀答慢慢駛來,路邊的人都在看。
林田山的小火車是不是也是這種大小呢 ?

在布達佩斯,我不明白當地人到底長甚麼樣子,這裡總是許多觀光客,是個迷人的城市。

多瑙河旁有很多停留的人。對面是寧靜的老城,我不明白他在等待甚麼 ?
我坐著想。 


該離開的時候,我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到過這個地方?
大部分的時間,我坐在一個地方想阿想。


好不容易譜好的下一步:   
Budapest (Hugary) -- Timisoara (Romania) --  Recas (Romania) -- Pleven (Bulgaria) --Thessaloniki (Greece) -- Athina (Greece) 

意氣風發的波蘭人


坐上離開里加的巴士感覺就像裡開台灣前夕一樣興奮,我想里加已經可以是家的樣子了。如果每一次遠行都有個隨時等著的避風港,再怎麼奔波都不孤單。

下午我在 
Old Town Market 廣場上美人魚雕像旁的長椅坐了一個多小時,陽光很大,地上的雪似乎剛溶化,是春天來到華沙。在波蘭北邊的一個叫 Gdansk 的美麗海港也有一位美人魚 (syrena),波蘭人相信美人魚會保佑他們,她拿著劍和盾。聽說,這個美人魚的另一位姊妹位於丹麥哥本哈根。

華沙到處都像在炫耀他們的勇敢與堅強。他們自由、進步、活力且健康。
波蘭人說,二戰以前的華沙是東方的巴黎。1944年有一個歐洲最大規模抵抗 Nazi 政權的起義;第四天,有40000個人在一天內被殺,華沙變成碎磚和廢土。舊城區有許多關於二戰的故事,新穎整齊的磚瓦下埋著的碎片,讓人難以體會戰爭的紛擾。若波蘭人硬要訴說起嚴肅的歷史,只會覺得他們老成念舊,因為現在已經太完美。

或許由一個東方南國女孩的眼睛無法看見這些建築中一針針縫起的傷疤,但我卻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他們驕傲風發的氣質。想像一個碎石堆中突然蹦出一支手,然後碎石表面漸漸隆起滾落,一陣煙霧瀰漫的混亂中,隱隱約約可見一個人好端端的站在那裏...。四週看到的人都會為這一幕鼓掌。

這是對波蘭人的第一印象。



美麗的 Old Town Market square.
不知道還要被驚豔張口多少次... 

好久沒有看到這種畫面,太陽讓每個人都笑

走了好遠好遠,途中我遇到蕭邦和哥白尼,哥白尼的左臉頰被貼了個愛心。
廢墟的孩子並不是唯一值得驕傲的事情。


熱鬧的街旁有一小片展覽,有波蘭人驕傲的證據。


整座老新城都是這樣重新開始的,在僅僅一世代的時間內。
到底有甚麼事情事做不到的 ?



城牆外有位老先生在拉琴,離他20公尺的處有一對熱吻的男孩,一大群鴿子突然起飛。我坐在一尊拿著長十字架的披風國王下。這國王的老爸是把波蘭首都由 Krakow 遷到 Warsaw 的國王。在那個時候傳教士就已經征服這個地方。十字斜上頂著藍天,就像遍佈的天主教堂圓屋頂上面的十字架一樣,幾千年來總是傾聽人們訴說的對象。一切好像變了卻又沒有。只有紅磚牆上的銅製牌堅持且沉默的提醒著土地的年齡。可誰在乎呢波蘭人只會告訴你他們的城市多美好。

華沙市中心是摩登大廈,玻璃與鋼架拼湊成的新市區。極為便捷的公共運輸、跑馬燈與快步的人群就如你我所知的樣子。而舊城則在河岸高處享受苦盡甘來的寧靜。這和里加很像,和未來喬治亞的 Tblisi 也很像,也許舊城的保留已成為歐洲的風潮,急著幫他們冠上世界文化遺產的頭銜。至少里加和華沙皆是如此。對他們來說,這是歷史給他們的 reward,卻也是他們讓老東西得以生存於這樣的年代。

如何讓老的東西有價值呢?
你說,當它有實質使用上的效益後就有價值了。

我想起許多人曾告訴我,巴黎是座很美很美的城市,儘管那裡有時骯髒又有尿騷味,他們仍讚不絕口,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我現在猜,是不是因為巴黎的人們直接在老城生活生活才是你說的實質效益。我夏天要去那裏找答案。

我還記得,台南也是個生活在老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