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ter 和 胖花瓜

瘋馬筆記

這車水馬龍的城市    20150511
偷來一道陽光照亮,細數著手心還保留了多少。一個久違的慢早,我正在揶揄窗外大街上的庸碌,和荒唐的彷彿忘記生活的人們。當城市的生活不能再靠背包與山來餵飽自己的時候,也才看到許多人憂愁的部分。打起精神時,站在車水馬龍的公車站旁也得深深吸一口濁氣去養活一個嶄新的早晨。我最怕最怕,時間就這樣過了,過在被行事曆追著跑的逃難,一過就是幾年。於是我也變得計較甚至是自負的,固執地過著我不想忘記的生活。


生活的差別   20150517
為什麼你想寫字?我一直在想的問題。
從初心開始,寫字的起點是旅行,旅行揭露了許多事情。童年回音、山中歲月、流浪時光,還有找到滿足的年月...。寫給一個重要的人,同時卻也不小心描繪了當下的自己,藉由訴說來分析生活,紀錄、抒情,我歷歷記著初心是滿溢的日子在紙上流淌,對一個人訴說,對某個我沒能及時想起卻重要的人訴說...。那時寫作對我的意義大致自此。

然而,一旦離開了戲劇化的生活,重回平淡如水的日子,又是怎樣讓我提不起筆?我不是個風雅之人,沒有情緒牽動,獨夜升起的月亮終究是月亮,落花終究是落花,再美的意向都只是宇宙與自然的運作,沒甚麼值得欣喜或憂愁的。寫作需要欣喜與憂愁,它們牽動著許多事情,那時侯,月亮可以是一個臉龐、一座山、一支歌、一個塵土飛楊的歲月,一切都那麼豐富,那麼不無聊。你說我是敏銳的,也許吧,但可惜的是常常有許多我無法解釋的眼淚,我也曾懷疑流淚或大笑與寫字同質,皆是一種全然情感宣洩的時刻。

有時抒情可以是被動的。就文字來說,一些字詞或句子,文章或詩篇,猛然浮現在萬種文字海中,常常驚嚇於我,彷彿由深邃洋底突然浮出的寶藏,光芒渲染擴散,閃耀的光讓眼窩刺痛,同時心頭一股熱流分泌,頭昏腦脹,差點暈了過去...。我相當懷念在書裡航行的時光,一種被動式的抒情,總自然而然的烙印在心底,然後昇華給未來。我感佩寫出那些文字的歌者,他們的旋律使我陶醉,有時一醉不醒,流連日夜。那些文字莫非穿透了自己無法解析的部分,那些淚、笑、和追尋,我無法解釋的,他們一語道破;他們這些人,常用文字看透人,他們太會看透人,有時我會羞怯地停在某一個段落,想他們數落的種種,數落我的迷惘與不善描繪,數落被我放逐的記憶。

我仍在想,寫作的意義是甚麼。到後來,為了不讓自己忘記寫作,開始為寫而寫,以為能喚回富足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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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想到的,寫作的意義,莫非是一種必然存在的生活元素,像呼吸需要空氣、需要運動、需要吃飯與休息,那麼單純。那些舞台式的幻想,不是你想要的,更不是寫作的意義。寫作的意義是靈魂的輸出,是迷惘與追尋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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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北方的海。
我發現,在岸邊展望的海是灰藍色的,真正浸身入海時卻是湛藍的。

海的太遼闊是遠方觀望的人講的話。



黑森林   20150518
看到許多人漸漸在履行自己的夢。
我伸出手掌,聽四周的黑森林竊竊私語,就像白雪公主踏入黑森林的場景。




千萬不要用使命感做事   20150519
千萬不要用使命感做事,我感到肌肉不斷抽蓄因為龐大的笑臉太沉重,除非你僅僅分擔他們愁苦的部分,並且保證不佔有其他豐收的愉悅與文化上的美好,否則他們並不需要你為他們抒情。自認有使命感的人不過是在他們所選擇上有所滿足,終究是自負的成分。重點僅止於:你選擇這件事,你喜歡這件事,你滿足於這件事。 

連影呢喃

紀念一個美好的早晨

如果我是一棵樹  我願蔭著無人的小巷  吹涼蹣跚的旅人

如果我是一隻鳥  我願飛越千里   到舊時的路啊舊時的山

如果我是一陣風  我願跋涉  被海浪拍打  讓雲朵嘲笑  直到遠方的北國

如果我是一枝花  一枝百合花   我要竭力綻放十個春天  在你常駐的山崖下

如果我是落葉  我要從千米巨石最頂端的那棵樹落下   我會睜大眼看  那垂直的白色大地

如果我是一支歌  我要輕輕在他腦中飛舞  哄他入睡  提起他的嘴角

如果我是一首詩  寫在老架最上層的書本裡  等一雙翻開的手  他的淚會落在我泛黃的頁


如果  我是天空  我會看遍原野 建築 溪壑 稜巒   我會擁他們入睡 




細水長流

    過了幾年,當我們都不再是從前的模樣,卻是在類似的溪邊,對著類似的稜線比劃著天空,與熟悉的面孔說著類似的笑話,時光走著走,竟也來到了這裡。像是真正告別學生的青澀,承諾的重擔披上即將單飛的外衣,關於光陰的故事,總讓我們變得更相愛卻也更孤獨。我不曾忘記一位重要的學長給我的黑白明信片上寫的:將一日,背包變成重擔,山路變成迢迢的人生道路...,而幸運的是,啟程的入口仍有你們送行的身影。一如往昔。


    好友有的是久不見的,有的常聞常相見的。以前總覺得下山了、畢業了、聚會散了,只能遙望一幕幕勞燕分飛,用一點背包上的味道去不斷提醒那些揮灑過的日子,還得深深記著要去哪些地方,要再和哪些人爬山,回憶、想念、攫取、目的,將近十年的山路,有時候其實是把夢想揮霍成了懸念。然而令人雀躍的是,我終於探勘到一些對山的理由,以及初心是何其珍貴的存在著,那是學會平靜地踏著步伐在灑滿露水的足徑,聽山聽水聽人,而山的巨大、人的分合,都已不再是洪荒般的無助。"初心不忘,自有終始",光陰的故事也終於讓我學會並獲得一些能量。



    能聚首在這裡總就證明了細水長流這回事,我一直相信著,彷彿無期的相遇就是生活的一部分。這也能合理的解釋一些事。如同你,看著我們從初識到今日,柏孚的狗頭軍師,和留在心裡一輩子,那年冬天的學長的夢;還有以前常一起玩耍但現在在外地工作的你,像牢固的釘子,卻也如天降神兵地站在溪邊;以及本來我以為漸行漸遠的你,總自成一個風格,竟在每一個必要時刻都看到你的影子。小溪潺潺流去,如果要訴說每個人的話,會像台灣的山巒一樣無盡無止吧。每個人都像一座山。

    盛大的場面讓我有點措手不及,卻又在下山後,上癮的細數著過去的片刻有多棒多美。
    因此當時我會下意識的讓一切變的平凡,即使捧著百合、戴上花戒指,摘下後又是一個熟悉的山中日子,讓營火和歌聲當主角,我們溫紅的臉龐。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埋頭在臭睡袋裡還能聞到百合飄來清香。


    流水席大隊的出現讓我想到天降神兵,神人從天而降或自黑水浮出之類的,放到回憶的抽屜中,竟也常換得一抹甜甜的笑。我好喜歡花戒指,好喜歡掛滿外帳下的照片配著字,寫在老胡送我的小紙上。喜歡看到盛開的百合,喜歡阿草、包子、臭莓、小白豬輪流幾張念著,亂七八糟的,當下還來不及放進心裡,只是覺得好玩有趣又丟臉。而第一次看到外帳下掛滿紙張時,還以為是留在營地烙賽的謝伯鴻在背英文,掛這樣背還真是愜意。然後才看見了你,看見了我們,看見你們。




    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光就像赤腳在草原,風吹自在,我也喜歡隨意坐在路邊的熱炒店,平凡的問候聊天打鬧與垃圾話。而你說到甜言蜜語被大家傳著朗誦的感覺,我便想到一首歌:~~~~不是~秘密 ,你我心相惜~ ,奇怪的是,那些話由你們逐一說出來,我不再羞赧,卻像站在稜頂遠望那般坦然,像陽光照著融雪,像夏天的清潭。我才知道,當秘密不再是祕密的時候,是被祝福的感覺,更像一種見證,那便使人相知相惜。

    要用怎樣深刻的話語去感謝,我大概會又胡言亂語一通,然後埋到火邊的黑暗中。
    也許十年後,二十年、五十年,我再談到它的時候,你才能明白我心中有多感謝。

    謝謝你。